砺军

第三百三十八章 辩论战争,半夭折的第二套方案

集宁小镇红军指挥部院内。

王松合看着秦辉和林一峰,两人先后被手雷的粉尘熏出来,他摇了摇头,长叹一口气。

成王败寇,没什么可说的。

此次演习,为防止蓝军各种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侦察手段。

也为了保证指挥部的安全,降低暴露风险,附近甚至都没有安排红军战士驻扎,试图把安全系数提到最高。

谁成想。

正好给了蓝军实施斩首的机会。

出师未捷身先死啊,还有比这更憋屈的事嘛?

带队班长反应过来后,他当即立正,敬礼:“几位首长,得罪了。”

“带走,回营!!”

“是!”

几个持枪的战士,震声回应着,随即收枪两两一组,压着红军三位指挥官朝着外面走。

带队班长则是抱着枪,冲进屋里,里里外外就连行军床的被窝都掀开搜一遍,院子里厕所,灶房,偏房全都进行细致检查。

不检查不行啊。

这次收获太大了。

就算有无人机一直监督,大概率是不会再藏人,可搜一些红军使用的地图或者部署类的文件,那也是大功一件。

等全部检查过后,确保附近再没有红军的驻点,几人才乘坐直升机,开始返航。

集宁的事,暂时是告一段落了。

可铁甲团这边却炸了窝。

61师别的干部,团里很多人都不熟悉,平时也够不到那种级别的人。

但王松合,谁不认识?

可以说,蓝军营扩编前,一大部分干部包括战士,都认识他。

这家伙,开战就逮到这么大一条鱼,搞的正在值班的程东,脑袋都有些晕晕乎乎,觉得不真实。

“营长呢?”

“这会应该没睡着吧?”

程东扭头看向信息指挥室的其他干部。

众人这时候也没了主意,实在是没逮到这种级别的指挥啊,平时连见都没怎么见过,他们都摇摇头表示不清楚。

汪建斌推了推眼镜,站起身伸个懒腰笑道:“先别管秀才了,从集宁到这还得近一个小时呢。”

“他昨晚值班守了一夜,让他睡会吧,等人快到了再去叫,现在叫醒也是干等着。”

这点,倒是没人有意见。

铁甲团安排出去的侦察兵,这时候都已经乘坐列车,朝着各个车站赶。

大战还在后面。

红军指挥部被端了。

先头部队也被打散,但这并不代表,红军就没有战斗力啊。

人家的主力还在,团营级干部也在。

整体编制并未遭受到大范围战损,只要抵达战场,依旧是一场恶战在等着。

所以,让营长尽可能的养好精神,才是关键。
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
1月31日上午八点半左右。

陈默这边在宿舍睡的正香呢,蓝军营数名干部火急火燎的冲到宿舍。

“营长?”

“营长!!”

王建勇也被吵醒,他走到床铺跟前推了推了陈默。

这睡的正香呢,突然被叫醒。

陈默努力的睁开眼,扫了眼屋里站着的干部,他整个人“噌”地一声从床上爬起来。

“怎么回事?”

“红军又有其他动作了?”

刚刚睡醒,就看到营里这么多干部过来,他还以为红军那边又整出什么幺蛾子了。

“没有,你先别急。”程东脸色有些无奈,也有些纠结道:“集宁红军指挥部被端了,人也被带回来了。”

“这时候已经快到营区,你得去迎接一下。”

闻言。

陈默那原本昏沉的脑袋,顷刻间清醒大半。

把他刻意叫醒去迎接,那就代表,这次斩首并且带回来的,肯定不是红军团级指挥部。

否则的话。

不至于专程过来把他喊醒。

陈默快速穿上鞋子,上衣,随手从床铺上拿起帽子正了正帽檐:“说说具体怎么回事。”

“这次都抓了谁?”

“王师长被手雷炸了,那边指挥室还有两个大校,没看清楚脸,但估计着级别不会低,集宁是红军的总指挥部。”

程东摊了摊手:“我估计是因为红军的大部队还没来,指挥部的框架也没彻底搭建,就被咱们给发现。”

卧槽?!!!

陈默穿戴整齐,正带着人往外走的脚步都僵了一下。

整个人愣在原地,好半晌没反应过来。

他确实没想到,那地方会是师级指挥部。

毕竟,61师的主力还在大后方,从未听说过,哪个单位打仗,主力没来,指挥主力的首长先一步抵达战场。

这特么不是扯犊子嘛。

再说了,打仗确实有兵行险招这种说法,可问题是,再怎么险也没这个玩法吧?

“瞎搞!”

“这老头是真敢安排。”

陈默摇摇头,他也顾不上询问细节了。

王松合被抓回来,于情于理,他作为铁甲团最高指挥,也确实得出去迎接。

若是不露面,架子也未免太大了些。

如果说陈默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,确实觉得难以置信,需要消化消化。

可等人下到楼下时,那嘴角的笑意,就再也抑制不住了。

强压好几次,还是不行。

根本盖不住,嘴角能不听使唤的自己上扬。

主要是爽啊。

特么的,哈哈哈哈,那老王也有今天!!!

陈默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,这个老王八还怎么嘚瑟。

“老陈,你注意点影响。”

楼下,正在等待的教导员方培军,瞅着秀才露着一嘴大白牙从楼上下来,他很是无奈的提醒道。

斩首敌军指挥这是好事。

可也不用这么明显吧?

“不碍事,我要是说不想笑,那才假。”陈默摆了摆手。

他带着人穿过宿舍区,径直的来到营区外。

此时。

王松合已经到了。

直8直升机降落,负责出去斩首的那一个班的老兵,挺胸抬头,姿态就跟一只大火鸡似的,抱着冲锋枪异常骄傲。

在他们中间围着的,就是王松合,秦辉和林一峰。

47军副总指挥,61师师长和参谋长。

王松合面无表情,看了看周围铁甲团的战士,有些在忙碌着擦拭战车,进行简单的战地维护保养。

有些在搬运弹药箱,忙忙碌碌,丝毫看不出夜里打了一场大仗。

老王叹了口气,内心说不出的复杂。

京都军区信息化营,他在这支部队手里,零零总总算下来,已经栽了三次跟头。

栽的他都有些习惯了。

看到姓陈的那个小子,龇牙咧嘴的带人过来,王松合脸色黑如锅底,一部分是被手雷粉尘给熏的,一部分确实是被气的。

但他这次没有破口大骂。

毕竟级别不一样了,得注意影响。

陈默脸上笑意不减,但来到跟前时却挥了挥手:“都去忙吧。”

“不要在这里围着,该干嘛干嘛去。”

“是!”

有了营长的命令,附近持枪的战士和跟过来的干部,全都快步离开。

凑热闹也得看时候,现在,明显不合适。

陈默强行压制着笑了一路的情绪,走到三位首长跟前,立正,敬礼道:“首长好!!”

再次见到这个年轻人。

王松合没吭声,他也不知道说什么。

反而是61师新上任的参谋长林一峰,隔着几米的距离,凝视着他。

“这次输的真冤!”

这句话,有感慨,也有遗憾的意思。

陈默摇摇头,放下敬礼的手,他神情平静的回应道:“首长,从古至今,每个输的人都觉得自己很冤。”

“放屁!”

林一峰像是嘲讽,又像是感慨道:“金城军区组建信息化辅战,全师准备了半年有余,一名士兵跑800米特种障碍时摔断腿,上万人枕戈待旦。”

“辅战探索,信息化探索。”

“野战军两百二十万人的心血啊,金城十几万人的期盼,一朝付之东流。”

“陈营长,你知不知道,这特么的不是你一个人的战场,这次演习,是用来检验方向,现在全都被毁了。”

“你们铁甲团真是好手段啊!!”

旁边都没有人出声,只有林参谋长继续道:“但是我告诉你陈少校,这场仗没那么便宜,两个军区的心血,没这么容易被你催垮。”

震耳欲聋的话语,铁骨铮铮的发言,差不多把陈默给推到了对立面。

林一峰说的有些激动,自顾自的拿出烟,点燃一根,使劲的抽着,发红的眼眶,显示着他内心激烈的情绪。

真不怪他作为一个师参谋长,还能这么失态。

金城军区的期望,集团军的期望,轻易被人抹杀,恐怕没有人会真的释然。

对于林一峰他们而言,信息化辅战探索,要比蓝军营更难。

因为他们只是辅战,不可能有大批量新式装备支持,又不像陈默见识过后世的规模。

他们只能不断调整各团训练大纲,怎么配合,怎么去磨合,熬过多少日夜,根本算不清楚。

熬秃了多少基层干部,也没人数得清。

人生长恨,水长东,别说骂陈默了,在场的几人若不是因为场合不对,他们都想蹦起来暴揍他一顿。

不对!

揍也不解气,恨不得拿上军刺,戳他几个窟窿眼。

面对咆哮。

陈默内心要说完全没有浮动,那肯定是假的,站在林一峰的立场,人家骂的也没毛病。

甚至,这就是以后专业蓝军化,所要面对的常规处境。

但骂的对,不代表他就得认,尤其是站在蓝军,站在铁甲团的角度。

为什么要认?

陈默笑了笑,并不打算吭声。

成王败寇,他现在是王,至少目前是。

“你笑什么?”

王松合两眼眯起,终于是忍不住开口了。

闻言。

陈默止住笑意,严肃道:“首长,恕我直言,你们有些观点根本不对,甚至是幼稚。”

“我笑几声怎么了?”

看着三人脸色变黑,直勾勾的盯着自己,陈默索性也不怕了。

反正周围没别的人,大不了还跑呗,反正咱年轻,腿快!

他很是光棍的仰着头,跟面前的三位对喷:“首长,战场之上,我们是敌人!”

“先不说这场演习你们准备了多久,我们才准备多久,就说演习开始之前,我们铁甲团有收到任何关于检验的命令嘛?”

“没有,一丁点命令都没收到!”

“再说了,我们是敌人,你死我活的敌人,难道我们非要被你们打上门,堵到草原上,毫无还手之力,才叫演习?”

“战术不卑鄙,难道总部或者贵师希望我们铁甲团坐下来,跟诸位首长聊聊战友大爱?”

看着陈小子在面前,大言不惭的谈论什么叫战争。

王松合神情一滞。

许久,他都没有再开口。

确实啊。

陈默的话不好听,但却反应了军中一个很普遍的问题。

那就是和平太久了,许多部队虽说血性还在,但却忘了战争本来的样子。

王松合,秦辉,林一峰这几人,都经历过各军区轮流换防,排队去打白眼狼的战役。

那种规模虽说不大,也不算狠,但战争真正的残酷,还是经历过的。

只不过这次61师担任体系摸索重任,有些本末倒置,过于追求实验上的结果。

忽略了本质。

战争是什么?

那是屠杀!

从黑色大陆到几大半岛再到亚马逊河,从朱巴难民营,到努德拉巴德难民营,再到达达阿布难民营。

屠sha已经开始了。

高原州的居民在哀嚎,整个整个村庄被灭。

巴耶撒在哭泣。

燃烧的城镇

皮卡车厢,烧焦的那些被码放的整整齐齐,不分男女老幼。

可这,也仅仅是战争的一部分。

战争还有不择手段。

从化学武器,到战术杀器,从天象武器,到病毒武器。

这其中哪有什么应不应该,全都充斥着道德下限的杀戮。

同时,战争也是人类进化史,最高纪律,野蛮,智慧对抗的形式。

再往远点说。

战争,索姆河战役,一天之内,几万士兵阵亡,几万士兵受伤,大量来不及处理的伤兵,躺在机枪铁丝网之间哀嚎。

季节高温出现,伤口加速腐烂,衍生出密密麻麻的虫子,爬满全身。

老鼠从这里跑到那里,欢快的进食,没有人去真正理会这些场景,因为下一次进攻,受伤的士兵自会被自家的炮火覆盖。

库尔斯克会战。

8000辆坦克,上万门火炮,数百万大军厮杀,一天之内丢掉几个集团军的装备,一个工业化国家,年度1/10的产能消失,农业化国家,根本想像不到的靡费。

战争,充满腐朽的腥味。

这里没有什么高大上,只有输和赢,实验固然重要,但输,也很重要。

别人不清楚。

难道陈默不清楚,顶多再有三年,又一次的沙漠风暴就要来临。

那时候,去谈摧毁一个指挥部,是断了体系的路,还有意义吗?

蓝军营从初代开始,打过各种各样的对手,陈默何曾因为对方编制大小,而发过一句埋怨?

铁甲团做出了功绩,被调防到这塞外,经受了三个月的严寒考验,其中有巡逻战士碰到的危险,又哪里是林一峰说的摔断腿那么简单?

陈默自认为自己没有怨过谁,国家需要发展,没问题啊,铁甲团可以等。

上面有难处,可以啊,蓝军营调到塞外这么久不是也熬过来了。

凭什么就他们大张旗鼓过来打仗,被端个指挥部,就受不了?

所以,陈默说他们想法幼稚,还真不是一时气头上。

“你说的对。”

王松合回头瞪了一眼林一峰,林参谋长原来是61师的通讯参谋,老王职位调动后,一系列职位才跟着调动。

担任参谋长时间尚短,有时候言语上分不清,也正常。

当然,这并不排除,老王瞪那一眼是要把锅甩到林一峰身上的事实。

因为他刚才骂的话,也是王松合想骂的。

“但指挥部被斩首,可不代表你们就能赢,哼,你小子,也别一直嘴硬。”

王松合冷哼一声。

没再搭理陈默,带着秦辉和林一峰,径直的走向铁甲团行政楼,这里是目前导演部驻扎的地方。

陈默抬手摸了摸鼻子,转身离开。

咱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嘴硬。

铁甲团目前已经掌握了红军所有主力的机动位置,包括抵达的车站。

至于沿途经过的大路,小路,通过地图并不难推演。

红军师确实厉害,可那也得晚上七点之前,能抵达预定地点才行啊。

斩首指挥部,对于红军整体战斗力来讲,是没什么影响。

可同时,红军这次先头部队被打散,对方也失去了临时做出其他部署的能力。

没有师级指挥坐镇,各团主力早已分散在各地,单单凭借政委,凭借参谋团,政治部的干部,想在几个小时内。

重新部署上万人机动的规划,无异于痴人说梦。

就算是老牌师长上场,也未必能补救回来,他还担心个蛋啊。

红军已经败了。

无非就是败的体面或者不体面而已。

陈默来到信息指挥室,看了眼聚集在这里的干部,他看了一圈,开口道:“严密监视红军主力的机动情况,只要下午第一批抵达,立刻叫醒我,同时通知沿途的地方单位和兵站,牧民,做好减员行动的准备。”

“我倒要看看,进入珠日河之后,红军的主力还能剩多少。”

“是!”

众人齐齐立正,高声回应。

陈默又看了眼后勤连长梁红杰,对着他招了招手:“老梁,你去医疗分队通知一声,就说王师长来咱们这做客了。”

“王路一是王师长的千金,这好不容易隔着上千公里,过来咱们这视察工作,不能让人家父女两人见不着面。”

“给王路一放两天假,去吧。”

“是!”

梁红杰回应一声,尽管他有些奇怪,秀才为什么说王师长是过来视察工作,那人明明是他们铁甲团的俘虏啊。

但命令就是命令,一字不落的去执行就对了。

看着老梁脚步匆匆的离开。

陈默笑了笑,继续朝着宿舍走去。

他之所以安排王路一过去导演部,陪着王松合呆两天,自然是有原因啊。

首先,人家是一家人,于情于理,这淘汰了也没事干,见见面咋了?

就算是导演部也不会说什么。

其次,你老王不是想把人调走吗?

我就让你带着闺女看着,红军是怎么一步步输给铁甲团,还是当着京都军区参谋长的面,输了这场演习。

陈默就不信。

这种情况下,他还好意思跟军部的人说,要把闺女调回去?

人不是不能放,除非当事人自己跑过来,说想去内地轻松一些的岗位,或者说要换个好一些的环境。

否则,陈默这种抠门抠的骨子里的类型,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兵,被人随意调走。

当爹的也不行。

反正陈默觉得,他自己是不太好意思,去找打赢自己单位的人,厚着脸皮签调令。

尤其还是在短时间内。
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
伴随着红军指挥部被斩首。

导演部这边。

徐鸿,徐武安两人,看着他们仨垂头耷脑的走进导演部大厅。

徐参谋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,但最终还是没有吭声。

主要是他又能说什么呢?

自己既不是金城军区的人,蓝军也没有违规操作,人家凭本事抓了几个大个的俘虏,没有按照演习规则,捆着手,丢到淘汰营地严格看管起来,就已经很给面子了。

徐鸿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。

王松合也自知这次丢了人。

他全程黑着脸,一言不发的带着自己培养的两个老将,做到大厅最后排,盯着红蓝军部署。

没错!

铁甲团作战,他不是第一次站在中立的角度去观战了。

但特么的,每次都能带给他意外的收获。

跟装甲七旅打的时候硬拼了,跟188战突师打的时候,同样硬拼了。

和27军打,东线的主力不还是分拨硬拼?

怎么就轮到61师时,这小子歪门邪道这么多呢?

铁甲团目前毫无疑问,走到了信息化的最前列,老王是打算先学习学习。

其实,他心里,同样不认为61师能赢了。

只是不知道,具体怎么个输法。

此时,远在天水坐镇的61师政委方勇,原本他的职责,是在大后方负责整个师的物资调度,跨越上千公里,源源不断的供给到前方战场。

属于红军最坚强的后盾。

这一战,金城军区21军和47军的人都在关注,无论如何,都不能出现岔子。

31日上午十点,眼看着距离第一批红军主力,抵达车站只剩三个小时。

红军按照预定计划,第一波针对蓝军的进攻就要在五个小时后打响。

可不知道为什么,指挥部的电话,却始终打不通。

“指挥部还联系不上吗?”

天水师部指挥室内。

方勇来回踱步,脸色焦急。

“报告政委同志,指挥部从夜里就联系不上,到现在已经超过了八个小时。”

“我们的侦察兵到达指挥部附近,没有发现蓝军的踪迹,但也没有发现秦师长他们。”

“那八成是出事了。”

方勇皱了皱眉头,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,这半天的时间,他已经询问各单位不下十次,无非是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罢了。

“先压住指挥部失联的消息,告诉各单位,就说指挥部有新的作战命令。”

“同时,启动第二套指挥方案。”

“命令参谋团所有人员,就近在二连市集合,重新成立指挥部。”

“命令!走陆路的182团和183团,以及炮团,下高速后不用汇报,第一时间前往预定地点,针对蓝军发动进攻。”

“务必保证将蓝军的主力,全部牵制在珠日河,绝对不能让对方有精力,拖延其他单位的机动时间。”

方勇已经有些乱了方寸,他虽是政委,负责政工方面,指挥打仗也不是不行。

但问题在于时间太短了。

蓝军既然斩首了指挥部,那就没道理对红军的部署一点都不了解。

眼下,最重要的,是让走高速路的机动部队,哪怕冒着难以承受的战损,也得把蓝军主力给困到珠日河范围内。

尽可能拖住,不让他们有其他的动作,否则,后面更没法打。

“命令182团,以重装连为战斗核心,辅助直升机大队,从正面针对珠日河发起突击。”

“183团的主力在集宁折损了一部分,让他们在左右两翼集中使用装甲步战车,高速机动。”

“炮团,跟在后方尽可能保住机动队。”

“要求!”

“在突击战斗打响前,形成针对蓝军所在的珠日河地区实际合围形式。”

“师直属火箭弹营,进入战斗值班,配合师侦营进行炮火引导,在主力接近蓝军阵地前,进行火力洗地,重点打击蓝军通讯,雷达,电子战等核心部分。”

“另外,警卫连押送弹药后勤车辆,间距两公里,以阶段分散式保障此次进攻。”

“.”

红军的进攻命令下达。

方勇说的隐瞒指挥部被斩首的事,实际上也算命令,只能针对

而他下达的指令,短时间内,也没办法更加细致。

细化的事,需要交给各团,比如在实际突击战斗中,处在整体集群动链战斗队形的先锋波次序列,该怎么安排,怎么推进。

包括战损补位机制,各团主力实际战斗打击面,突击指导方案等等,这些在临时部署中,根本没办法细分了。

交代完这些进攻的大致部署。

方勇急匆匆的叫来61师的副师长,将坐镇大后方的任务,交给对方。

他自己则是紧急出动,前往二连市,第二套预案中的指挥部汇合。

红军总指挥,师长,参谋长全部失联,那就只能他顶上去了。

与此同时。

天水师部一架直升机升空,这个情报,很快被隐藏在附近的蓝军侦察兵发现。

第一时间传回铁甲团。

汪建斌得到情报,猜到红军那边很可能是再次出动有分量的人,主导接下来的指挥。

可这种信号源没办法追踪,涉及区域太大了,只能调动军用卫星尝试锁定。

同时下令沿途所有蓝军侦察兵,关注半空路过的直升机,及时汇报对方方位。

看看能不能再端一次指挥部。

下午一点。

陈默被叫醒,红军的主力终于陆陆续续开始抵达车站。

可他们并不清楚。

沿途已经有数个执法队,正在查过往车队,这还只是大路。

小路更狠,成批成批的当地牧民,翘首以盼的等着车队过来。

在几十里或者十几公里外,铁甲团工兵连伪造了不少塌方,泥石流现场,并且周围都有雷区。

包括高速公路,同样有路政的人开始设点拦路。

红军的第二套方案,还没下达到各单位基层。

就夭折了差不多一半。